赌钱app赌大小 - 甘谷张家沟里和秦腔有关的故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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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精明 甘谷在线

关于秦腔

文|张精明

受父亲影响,我们一家子,都是秦腔戏迷。

小时候,每逢村里搭台唱戏,父亲就在戏台上敲桄桄子。后来,随着父亲年纪的苍老,一连在台上坐三四个钟头,体力有点难以支撑,尤其是在数九寒天的冬季,白天晚上都唱戏。为了不让这门手艺失传,父亲打发二哥,专门到陕西秦剧团,学了几年的司鼓。

原先一直以为,戏台上掺(can)干鼓的,只要节奏感好,戏子咋唱,就跟上咋掺,有没有这个角色,也都无所谓!自从二哥学成回村后,才逐渐改变了这一看法。

庄农人常说,一台锣鼓半台戏, 七分场子三分唱。可想而知,司鼓的重要程度。司鼓,也称鼓师,或者鼓手,是整个戏团的领头羊,也是秦腔伴奏文武场面的总指挥。司鼓在伴奏当中,不仅要具备鼓槌和牙子配合的熟练功底,还需要吃透剧本。哪个戏子什么时候出台,出台后是念白还是唱腔,又是以哪个板头起腔,司鼓要胸有成竹,文场面的板胡等其它乐器,完全受司鼓指挥支配。同时,司鼓要熟背二六板、慢板、带板、垫板、二导板、滚板等六大板式的打击乐谱。比方说,由司鼓手发出的“抗打尺”信号(抗代表镲和锣同时发声,打是鼓槌击打声,尺是牙子声),就意味着其它乐器该起板演奏“拉锤二六”曲调了。

多年以来,无论是村里唱戏,还是公社汇演。二哥的专业司鼓敲法,动作夸张,场面壮观,总会吸引不少的眼球,让无数戏迷们眼喜!甚至有不少远道而来的戏迷,专程来欣赏二哥的鼓艺!一个好的鼓手,通常是受村民钦敬的。所以,二哥在张家沟业余秦剧团,连续当了30年的团长。30年如一日,为民间秦腔艺术,闷声不响地做着无偿奉献。

很多时候,和酒友聊天,对方难免会问起姊妹概况。每当回答这类问题,我就会说,大哥在兰州当老师,嗯,二哥,是一个团长……此处故作停顿,酒友就深表惊讶,啊?太厉害了!还是一个团级干部哩?!不等对方惊叹完,我就赶紧转移了话题。因为,大部分闲聊,没谁会真正关心谁的家族史。通常,只是礼节性过问一下而已。就像老乡见面,对方一句“吃了么!”你也就回一句“吃了么!”仅仅是问候,不是问句。无需说出你吃的是搅团,还是撒饭!但二哥是团长,确也属事实。

20年前,三哥也曾在兰州拜师,专攻板胡,也叫胡胡子,是秦腔伴奏文场面主要乐器之一。学艺期间,成天抱着板胡,爱不释手,吱呴吱呴苦练技艺,三年后练成了一名业余板胡手。

那年五月,我去新疆看望三姐。三姐在家里dvd上,播放起了秦腔,其中很多是她在社区或地方电视台汇演时,现场灌制的光盘。姐弟俩一边看戏,一边说着家乡的事。晚饭后,三姐邀请了陕甘两省秦腔自娱班的好家们,带着音响设备和文武场面的乐器,前往五家渠广场,敲锣打鼓,支摊唱戏。顿时,吸引了众多戏迷,驻足围观。中间的观众坐在地上看,后面和两边的站着。那场面,也是相当壮观!

逢年过节,只要姊妹凑到一搭,那必然是要唱秦腔的。二哥司鼓,三哥板胡,三姐演唱。村里的好家,听见鼓乐声响起,就忍不住前来凑热闹。三姐,嗓音条件好,会的唱段多,一连唱上几个钟头,嗓子不会沙哑,唱段也不重复。我在一旁,被这时而激昂时而委婉,时而欢快时而凄苦,时而高亢时而缠绵的旋律调调,撩拨得神魂飘荡,迷离沉醉。嗓子只发痒,就偶尔“咔咔”清清嗓子。三哥看出了我的跃跃欲试,就让我唱。可当三哥把板头演奏完后,该我起唱的时候,就被胡胡子戗住了,一个字都唱不出来。试了几次,戗了几次。三哥说我的音域属于中低音,不适合唱秦腔。自此以后,我发誓在行家面前,不再唱戏。十三岁时,也曾在张家沟戏场,和三姐同台联袂演出过《周仁回府》的《夜逃》折子戏,只是变声期过后,音调低沉了。衡量个人嗓音条件后,发现虽不适合唱戏,但适合模仿刘德华。十多年前,在单位组织的一次卡拉ok比赛中,选了首华仔的《中国人》,毫无悬念地夺了冠,还入选为现场“最受欢迎歌手”。

尽管,我在板胡威慑下,入不了腔,唱不了戏。但秦腔,却早已融入了我的血液,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养分。长期以来,身无定所,四海为家,但凡我到过的地方,都曾留下过秦之声。

刚到武汉上学那年,10月中旬,全校举行大型文艺晚会。年轻气盛的我,无所畏惧,经过院系的层层彩排筛选,登上了学校千人大礼堂。至今依然清晰的记得,漂亮甜美的女主持,当时报幕的场景:亲爱的观众们,下面这个节目,是专为西北五省的朋友们而准备的,能在这美丽如画的江南水乡,聆听到来自遥远西北的地方戏曲,也算是现场观众的耳福。请欣赏秦腔《二堂舍子》里的一个唱段……,话音刚落,我就甩着罗圈腿出台了,一站到舞台中央,聚光灯突射在脸上,不由人一阵悸颤,一阵紧张,一阵头晕,一阵目眩。深吸一口气,舒缓了下神经,遂闭着小眼开唱“刘彦昌哭得两泪汪……”,当第一轮掌声过后,绷紧的神经,才不那么神经了。

2002年的一天,项目组一车人,从新疆库尔勒出发,前往一千公里外的且末县。当车穿越在塔里木塔克拉玛干沙漠公路上,大伙早已五迷三瞪,昏昏欲睡。司机师傅要我吼段秦腔,提提神解解闷。我腼腆地说,还是听邓丽君吧,秦腔像驴叫,你们欣赏不来,不爱听么!师傅再三怂恿,还很强烈。我是个不经劝的人,见盛情难却,就犹抱琵琶半遮面,开唱《杀庙》中韩琦唱段“民妇人与我讲来历,原来是驸马结发妻……”,起初,师傅似乎很享受,摇头晃脑,手指还在方向盘上,配合着节奏,小鸡啄米般点敲。约摸半个钟头后,师傅开口说,嗯,唱得不赖,差不多了,你也累了,歇会儿吧!我说,没事,一点也不累,我是慢热型,才刚刚进状态!就接着吼《苏武牧羊》中“汉苏武在北海将身哭坏”,还没吼到一半,司机就用哭腔哀求,求你了,别再唱了,俺的小心脏,实在承受不了呀!

在小城一州,一帮甘肃老乡,常隔三差五地聚会。酒桌上,每当老乡们喝得舌头捋不直,说话咬舌儿的时候。常会有人提议,让我来段秦腔助兴。通常,我也不装,爽快答应,抹胳臂挽袖子,往包厢中央一站,张牙舞爪,秦声飞扬。唱段结束后,大家就齐声抃(pia)手鼓掌,然后在说笑声中,两两组合相互干杯,有搂着脖子干的,也有交杯干的,把氛围推上了一个小高潮。后来,老王说,酒场上只要我一唱秦腔,酒就下得很快,起码要比平时,能多喝两瓶儿辣酒哩。

每逢周末,我常在阁楼,一个人炖着喝罐罐茶,那还是几年前,外甥在县城给我置办的喝茶家当。喝着喝着,家乡的很多人,还有很多事,就会在眼前,逐渐浮现,越来越清晰。若赶上婆娘娃娃不在家,我就会关严门窗,扎好架势,酣畅淋漓地吼上一段秦腔。近几年,唱得最多的,属商芳会的“朱春登哭坟” 唱段,还常把自己感动得淌泪。

2011年腊月,父亲卧病在炕时,武山的银海表哥,年过五旬,远道而来看望父亲。天擦黑时分,表哥说,舅舅爱好了一辈子秦腔,趁舅舅还能听见,咱给舅舅表演几折子吧。二哥就从厅房衣柜顶上,取下三哥的板胡。表哥和哥哥姐姐们,就唱开了秦腔。直到现在,我都说不清楚,老人病在炕上,庄里人听到这嘹亮秦声,会有怎样的感想?!

记得张家沟文化活动落成禳台之际,村里请了甘谷县冀兴秦剧团的大戏。我在电话里问起母亲,有没有端上板凳儿到戏场去看戏。母亲说,除了最后一个晚上,天爷打雷闪电,搁搅着没去看,其它六天五夜,都没脱空儿地陪到完,最《窦娥冤》唱得苦肠,老人们都爱看,一遍没看够。

作者简介

张精明(曾用名张金明),男,70后,甘谷谢家湾乡张家沟人,毕业于武汉测绘科技大学(2001年易名武汉大学测绘学院)。现供职于中国石油某企业,从事卫星导航定位工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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